“所以,簡單來說就是,你不太相信何牧這個人,他的手下也需要提防,對吧?”唐珩總結道。不知怎麽的,以往對這些話題生厭的他,這次竟對此產生了少許興趣。
不等江封回答,唐珩又問:“你不是什麽分區指揮官,這裏的最高負責人嗎?”他還記得李擎之前的介紹,“這批人信任不了,直接換了不就行了?搞得這麽麻煩。”
對此,江封隻沉默地看了他一眼,不作評價。
唐珩被這一眼看得有些訕訕,卻也還是接道:“你都是首席了,這麽一點特權還沒有的嗎?”
“‘首席向導’隻是一個榮譽頭銜,並不代表實職。”江封道,“某種意義上來講,它和你上學時期得到的三好學生沒有什麽區別。”
這句話中的嘲諷,唐珩倒是終於聽了個真切。他有些驚訝於江封此時過於外顯的情緒,又忍不住接道:“老子那時候沒有得過三好學生。”
江封默然了一瞬。
此時的停頓太過明顯,弄得唐珩不禁忐忑起來。他一邊思考著剛才這句話的語氣是否太衝,一邊又覺得江封如果真的為此介意,未免太小題大做。
“我……”
“那你得過其他的獎項嗎?”
唐珩即將出口的話被這一聲打斷。他頓了頓,然後自然而然順著江封的問題答道:“運動會的長跑和綜合三項第一算嗎?”
“算。”
這一聲的語氣不太對勁,是浮動著的,像是圓舞曲中一枚跳動的音符。唐珩不由地抬眼朝江封的方向看去,繼而便撞進那雙眼中浮動的清淺笑意中,與此同時,一種愉悅的感覺也順著他們的暫時連結悄然地傳來。
這似乎還是他第二次切實感受到江封的情緒。
唐珩怔忡了片刻,繼而注意到了自己臉部瞬間攀升的溫度。他猛地收回視線,不自覺地握了握拳,又有些煩躁地開口解釋道:“笑什麽笑。老子那個時候上的是公立,分化前想在運動會上拿個名次不容易的好嗎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