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麵走來了一群人,約莫有十幾個,浩浩****地堵住了向前的通道。此時說話的是為首的那個男人,他的身材壯碩,將近一米九的個頭給人以極強的壓迫感,那條長蚺就盤踞在他的腳邊,睜著的那雙眼睛裏反射著接近於無機質的光芒。
唐珩能感覺得到,在最初落向江封的一眼後,它立刻就鎖定了自己。
江封沒有介紹,但在那人開口的第一時間,唐珩就驀地意識到了,他就是那位“何牧”。
出於尊敬,體係內的人對列在席座之位的哨兵和向導都會以頭銜相稱,再不濟,也與紀昀之前一樣,會以長官代稱。
何牧這一聲“江指揮長”,挑釁意味十足。
唐珩皺了皺眉。除了來自本能的對同類的排斥以外,他對這人還有一種更強烈的反感和厭惡,這使得唐珩不由得繃緊了身子,下意識想要往前一步,走到江封的身前。
但是下一刹,他的這個動作被強行終止。
來自江封的控製久違地降下,將他牢牢地釘死在原地,不得動彈半分。唐珩睜大眼,看向這個此時自己隻能看見背影的向導,眼裏霎時間燃起不甘與惱怒,卻又轉瞬熄滅。三秒之後,他率先卸去了對這一桎梏的反抗力道。
同一時間,那倏然而至的控製力也於瞬間撤去。
所有變化不過發生在半分鍾之內。
“嗯。”
江封朝何牧應了一聲,視線依次掃過何牧、他身後的人群,最後瞥過那隻量子獸,又落回了何牧身上。那道視線輕緩而不遲鈍,帶足了打量與審視的意味。
在這之後,江封重新邁開了腳步,向前走去,依舊是閑庭信步的姿態,似乎絲毫不被這一隊迎麵走來的人打擾。
何牧在說過第一聲的招呼後就不再說話。此刻,見江封帶著人徑直走來,短暫的遲疑之後,他身後的人已向兩旁散開了些,隻剩何牧一個人兀自站在那裏,表情陰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