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棟建築結構的複雜程度遠遠超乎了唐珩的想象,通道兩側的牆上沒有標語或者指示牌,就連拐角和入口的模樣都雷同得千篇一律,配上能將整條通道都照得透亮的白光,看起來單調乏味得令人生厭。
所以,當唐珩跟著江封,終於在一處封閉的大門前停下腳步的時候,他甚至在心底暗自舒了一口氣。
不得不承認,這種莫名其妙的壓抑有很大一部分來自於身邊的何牧。
想到這裏,唐珩看向那個哨兵的視線愈發不善了。天知道他有多想把這個大塊頭給扒開,再狠狠地揍上一拳。
何牧沒有發現唐珩與江封的連結,隻以為他是江封親自招攬的新兵,在最初的打量之後,便幾乎徹底將他忽視了。此時要通過大門的身份核驗,等待的間隙,他又注意到唐珩的注視,不由地皺了皺眉,略帶警告地遞去一眼。
就在何牧準備說些什麽的時候,他聽見江封發話道:“這裏現在的匹配度是多少?”
“二點六。”何牧答道,說著,他收回了往唐珩那個方向去的眼神,“如果主城的支援到位,能降到二點五。”
說話間,那扇通道門已經被打開,後麵連接著一段空白的走廊,最終以又一道門阻隔了所有妄圖窺視的目光。
何牧身後跟著的那些人自發分成了兩撥,很容易就能分辨,其中隻有一撥人有資格進入那裏。
然後,唐珩終於在進入這棟建築之後,再次接觸到了來自江封的視線。他看出了其中少許的安撫意味。
“唐珩,出列。”
這是唐珩第一次聽江封用這種語氣喚他的名字,以一種全然地發號施令的態度,音量不大,聲線卻板得冷硬。可就是這種聲音,忽地就驅散了唐珩胸腔裏隱約浮著的那股煩躁,繼而沉下心來。
“是。”他沉聲應道。
江封看向何牧,道:“這是軍部培養名單裏選拔出來的哨兵。找人帶他去特衛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