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胡鬧到中午才起床,周引刷牙時搗鼓著自昨晚起就失靈的手機,現在不但上不了網,連手機卡標識也顯示了叉號。
他翻了翻微信,最新接收的消息停留在昨晚,先是好友問他房子看得怎麽樣,再是烘焙坊的老師發來幾張蛋糕裱花的參考圖,最後是幾天未聯係的母親轉了五千塊過來,還有一句沒點開的語音。
他轉換為文字,母親說等她回來他們需要談一談。
周引意興索然地放下手機,端起漱口杯含一口清水,盯視鏡子裏的自己。身上穿的衣服是李擎幫他換的,雖然那會兒他全身骨軟筋酥,始作俑者是李擎,但除此之外,當他走進衛生間,漱口杯裝滿水,牙刷橫放在杯口,牙膏也提前擠好了。
他翻過臥室衣櫃裏的衣服,春天襯衫夏天短袖秋天長袖冬天毛衣外套,褲子襪子**背心一應俱全,吊牌全部沒拆,全都是他的尺碼。這一整個衣櫃的衣物顯然都是為他準備的,李擎的衣服隻占據了一個角落。
周引咂摸出了些許端倪,李擎究竟花費了多少時間來準備這些,他是早就知道他會走進這個房子,並且篤定他會留下來的麽?
假如昨天拒絕了李擎,李擎又會怎麽做?
周引漫無邊際地想了一會兒,李擎進來叫他吃早餐,他吐掉漱口的水,應了聲知道了。從毛巾架抽了條毛巾擦臉,脖子上或深或淺的吻痕觸目驚心,密密匝匝一大片,基本上排除了不小心弄上去的可能,完全就是故意的。
李擎還杵在門邊,周引向他投去羞惱的一眼,“你故意的,我今天怎麽見人啊。”
李擎說:“除了見我你還要見誰?”
“一個美女姐姐,下午我要去——”周引及時止住了話頭,轉身睨了李擎一眼,“就不告訴你。”
李擎走向周引,臉上沒有笑意,周引挨著盥洗台邊緣,衝李擎笑得輕佻。他打量著李擎難得一見的居家裝束,T恤鬆鬆垮垮,走路間短褲裏有什麽跟著晃晃****,時而現出碩大飽滿的輪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