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四小時流逝得毫無痕跡。
月光如銀白的水銀泄地,碼頭上被照得一片明亮。
韓煥走進來的時候,空氣中彌漫著死寂。
隻有一個人站在那片銀白下,一個穿著迷彩服的金發男人,看見他來,微笑著比了一個‘跟我走’的手勢。
“Sean,June在哪兒?”韓煥停下腳步,與金發男人保持著了一個微妙的距離。
這個距離,最適合近身戰的開場。
被他稱作Sean的金發男人饒有興味的上上下下把韓煥打量了個遍,笑容更燦爛了。
一道細長的傷疤從Sean的眼角下筆直地延伸到了唇角,配上那垂下來的淡金色發絲與標準西方人的長相,讓這個燦爛的笑容顯得危險性十足。
在開口前,Sean打了一個響指。
集裝箱後走出了一個強壯的女人。昏迷的少年被女人抱著走了出來,少年沒有穿鞋,纖細的腳踝上還帶著鐐銬,鐵鏈碰撞叮當的聲響。
“為了帶這個小東西走,你居然這麽輕易地就放棄了主動權選擇了先開口,”Sean笑著看著男人毫無變化的麵色,腿部的肌肉卻無意識的繃直了。
韓煥和女人的距離並不近,這樣的反應也許是下意識便做了出來。
“那麽,現在如果我讓你把身上的武器都丟掉,或者讓你下跪,你會答應嗎?”
預料之中,沒有得到任何回答。
Sean看了看表,背對著女人揮揮手,女人便要帶著少年一同離去。
“方容卿。”
韓煥突然開口,這個名字的出現顯然超出了男人的預計,Sean叫住了女人。
女人停住腳步,疑惑的看著她的首領,等待著下一步的指示。
“方容卿被判處了叛國罪的原因,是六年前她放走了一個英國雇傭兵,並且將大量資料泄露給了這個雇傭兵,導致了我方行動的失敗,”韓煥看著Sean微微變了的臉色,眼裏閃過一絲不明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