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佑當然不會說不行。
東江的情況已經基本明了,該拿的資料也已經拿全了,這件事暫且告一段落,沒什麽非要留在這不可的理由了。
劉新現在還在羈押期,離開庭還有一段時間,裴佑請示了周蒼山,確定他會讓青山的法務部過來接手後續工作之後,就帶著周青柏上了回北京的飛機。
從細雨連綿到晴空萬裏,中間相隔一千多公裏,周青柏在飛機上小憩了一會兒,落地時心情已經平複了大半。
倒是裴佑還有點擔心他的情緒,從下了飛機到行李轉運口,短短一小段路,偷著瞄了他好幾眼。
周青柏對他的視線似有所覺,幾次下來,自己先忍不住笑了笑。
“怎麽了?”周青柏伸手勾住裴佑的袖口,開玩笑道:“我知道我長得不錯,但是也不用這麽看,你顧忌一點長期發展好不好,現在看膩了以後怎麽辦?喜新厭舊?”
“不會。”裴佑下意識回答道。
“不會什麽?”周青柏憋著笑湊過去,得寸進尺地問他:“是不會看膩?還是不會喜新厭舊?”
裴佑被周青柏猝不及防地打了個岔,原本想問的話頓時忘得一幹二淨,他眼神飄忽了一瞬,不自在地幹咳一聲,在周青柏不依不饒的追問中說了句“都不會”。
周青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,心滿意足,輕飄飄地用指尖勾了下裴佑的袖口,鬆開了他。
“不用擔心我,我沒事。”周青柏笑了笑,話鋒一轉,說起正事兒來:“又不是我逼著劉新去犯法的,跟我有什麽關係——我隻是在想,劉叔兩口子都是不錯的人,怎麽會最後生出這麽個東西來。”
劉建成年輕時候當兵保衛祖國,救過災抗過洪,從湍急的水流裏拉出不少人,後來複員回家創業,也是年年捐款做公益,就算說不上大善,也是個頂天立地的好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