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年才俊”裴先生原本家風優良,作息規律,幾乎從不主動涉足酒吧等娛樂場所,可惜跟周青柏混了這麽長時間,已然快被他同化了。
傍晚六點半,Black Bar在做最後的營業準備,周青柏輕車熟路地從後門鑽進來,把西裝外套扔在了吧台上,一邊回頭招呼服務生,一邊伸長胳膊去小冰櫃裏夠冰鎮可樂。
隻是他還沒等摸到冰箱門,手背就被人拍了一把,發出一聲不大不小的脆響。
周青柏嚇了一跳,活像是受驚的貓,登時竄出兩步遠,捂著手背,警惕地看向吧台。
“誰啊?”周青柏警惕地問。
“……我。”
吧台下很快站起個熟悉的人影,葛興額發微亂,白色T恤上不知道從哪蹭了幾塊浮灰,看起來髒兮兮的。
“你幹什麽?”周青柏鬆了口氣,沒好氣地問:“做賊呢?”
“我找冰。”葛興拍了拍身上的灰,隨口道:“你們冰櫃什麽時候換地方了?我本來想喝個冰割,誰知道小李不在,隻能自己動手。”
葛老板日常神龍見首不見尾,之前不知道跑到哪玩兒去了,周青柏也兩個多月沒見他,聞言嗯了一聲,掀開蓋板走進吧台,嫌棄地拎著他的後領把人往後拽了拽。
“台下冰櫃前天壞了,還沒修好,冰都存在後麵雜物間的大冰櫃裏。”周青柏說著解開袖口的紐扣,把襯衫袖子往上挽了挽,隨口道:“小李他老婆生孩子了,所以這兩天請假,強哥請我過來替他頂著。”
吧台這一畝三分地迎來了專業人士,葛興也不再留在裏麵礙手礙腳,於是順勢鑽出了吧台,坐在了外麵的卡座上。
“哦,怪不得。”葛興接過酒杯,閑聊似地說:“說起來,你最近過得怎麽樣,有什麽桃花嗎?”
“沒有。”周青柏隨口說:“你有時間關心我的桃花,不如先關心一下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