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青柏就像一個高攻低防的脆皮Boss,撩撥裴佑的時候仿佛天經地義,手到擒來,絲毫不覺得有什麽不對,但被人反過來調戲就受不了了,登時語塞了一瞬,磕磕巴巴地罵了句“滾蛋”。
“怎麽了?”葛興頂著火兒往上爬,似笑非笑地問道:“開個玩笑都不行?你心虛啊。”
周青柏:“……”
周青柏一而再再而三地節節敗退,他張了張口,下意識想回嘴,但又什麽都沒能說出來。
酒吧的音響震耳欲聾,周青柏垂在吧台下的手無意識地攥住了旁邊的一隻冰杯,沁涼的溫度順著冰涼的玻璃質感緩緩流入他的身體,帶起一點微癢的刺痛。
有那麽一瞬間,周青柏竟然不敢去看裴佑的眼睛。
他很難形容自己那一瞬間的心情——葛興跟他認識許久,成年人在一起聊天,嘴上向來葷素不忌,他們倆更過分的玩笑也不是沒開過,但隻有這一次,周青柏反應格外明顯。
他下意識不想讓裴佑以這樣輕佻的方式出現在葛興嘴裏,哪怕是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也不行。
倒是裴佑本人對句話沒什麽反應,他眼神微微動了動,半默許半無視地放過了這句話,隻一門心思地幫周青柏揉著僵硬的手腕和小臂。
吧台明亮的鑽光在他挺拔的肩線上留下一條明暗交錯的線,映得他好像一個無聲無息的影子。
偏偏葛興不知道什麽叫“見好就收”,指尖撚著酒杯晃了晃,意有所指地擠兌周青柏。
“不知道的以為你是舊社會的黃花大姑娘,說一句都不行。”葛興說:“人家裴佑都沒說什麽呢。”
他不提裴佑還好,一提起裴佑,周青柏心裏那種非常別扭的複雜感就又盡數湧了出來,他忽然覺得渾身不自在,仿佛之前那些被他強壓在心底的焦躁感一瞬間又盡數湧了出來,催促著他快點做些什麽來緩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