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櫃是件大事兒,跟以前那些小打小鬧不一樣,不是可以拿出來玩笑的話題,所以從周蒼山離開後,周青柏就再沒提過這件事,他該吃吃該喝喝,活像是腦門頂上沒有這顆雷似的。
裴佑原本還有點擔心,但後來也漸漸被周青柏這種輕鬆的態度感染了,慢慢地放下了緊繃著的那根弦。
“我發現一個問題。”裴佑把水杯遞給周青柏,閑聊似地說:“我好像有點被你影響了。”
“嗯?”周青柏坐在床邊,雙腿垂在床沿下,聞言愣了愣,好奇道:“影響什麽?”
“處事風格。”裴佑說著走回沙發邊半跪下來,一邊整理行李箱,一邊隨口道:“如果按我以前的習慣,我現在應該正在跟你一起研究怎麽出櫃才更有效,而不是在這整理土特產。”
在遇見周青柏之前,裴佑是個很注重規劃的人,別說麵對出櫃這樣的人生大事,就是上學時競選個學生會會長,他也得做出個章程來按部就班地走。
但不知道是不是跟周青柏在一起胡混時間長了,裴佑的處事風格也漸漸被他同化了一點,居然開始相信“船到橋頭自然直”這種事兒了。
周青柏捧著水杯撲哧一樂,輕輕晃了晃小腿,一本正經地說道:“那恭喜你,裴先生,你少走了二十年彎路。”
裴佑正在把一打火鍋底料塞進行李箱內袋裏,聞言看了他一眼,疑惑地挑了挑眉。
“人都說老夫老妻才能互相同化,你還這麽年輕,就已經達到這種最終目標了。”周青柏笑著說:“可喜可賀,值得鼓勵。”
他一邊說,一邊閑不住地從病**單腿蹦下來,像個獨腿公雞一樣幾步蹦到了沙發邊上,好奇地彎著腰往行李箱裏望。
“再說了,土特產怎麽了,土特產也很重要啊。”周青柏振振有詞地說:“這可是咱倆一起走過的旅途證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