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隔多日,再次坐上裴佑副駕駛的時候,周青柏居然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。
裴佑的車跟他本人很像,收拾得幹淨整潔、井井有條,明明沒在車內放任何香薰製品,但還是能聞到一點很淡的白茶香氣。
副駕駛的座椅依舊是周青柏上次調整過的角度,看起來最近沒搭過其他人,周青柏滿意地調整了下坐姿,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。
“可算出來了。”周青柏沒骨頭似地倚在椅背上,哼哼唧唧地說:“在家待了這麽長時間,人都要長毛了。”
他不提這個還好,一提這個,裴佑就忽然想起了他的“出櫃進程”,忍不住偏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對了,你家裏的情況怎麽樣?”裴佑問:“他們有沒有很生氣?”
這幾天周青柏待在家裏,裴佑跟他的聯係也沒有平時那麽緊密,關於出櫃的事兒隻知道零星一點,並不清楚周青柏是怎麽跟家裏交涉的。
方才見麵的時候,他心裏高興,一時忘形就把這事兒忘了,現在才想起來詢問。
“你之前說挨了打,嚴不嚴重?”裴佑擰起眉頭,輕聲說:“還有外援是怎麽回事兒?”
“不嚴重,早就好了。”周青柏避重就輕地說:“你一下子問這麽多,讓我先回答哪個好?”
裴佑被噎了一下,正準備梳理邏輯重新開始“審問”,就見周青柏先一步出擊,撈起他的手,輕輕在手背上親了一下。
“我哥和我爸是很生氣,不過也還好,不像想象中那麽恐怖。”周青柏說:“不過我媽的立場比較中立——對她來說,隻要我過得好,她就不反對。”
周青柏雖然被關的時間長了一點,但正兒八經跟家裏人交涉的情況其實也就那麽幾次。他挑挑揀揀,撇開了裏麵沒用的爭執,然後仔仔細細地把出櫃的情況告訴了裴佑。
裴佑最開始眉頭緊鎖,但聽著聽著就放鬆了許多,繃緊的肩背漸漸鬆懈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