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吻輕得仿佛蜻蜓點水,一觸即分,但裴佑還是從他的語氣裏聽出了濃濃的珍重味道。
手背上傳來癢意像是一縷細微的電流,輕巧地順著血液逆流而上,輕輕地燙了裴佑一下,裴佑的手指下意識蜷縮起來,心口泛起一點熱意。
我太遲鈍了,裴佑懊惱地想,這樣的事兒,不該讓他自己演完這場獨角戲。
——而且這個場景也不該出現在此時此刻,以一枚簡陋又樸素的不鏽鋼素圈為媒介。
裴佑有心回應一下周青柏的主動,但他已經錯過了最好的配合時機,現在說什麽都像是彌補。
好在周青柏最擅長自娛自樂,他彎著眼睛,笑眯眯地地把那枚鑰匙翻來覆去地打量了一圈,然後顯擺似地在裴佑麵前晃了晃,這才勾著鑰匙圈,飄飄然地換鞋進了屋,鑽進浴室洗漱去了。
他腳步輕快,看起來是真的心滿意足,裴佑望著他的背影眨了眨眼,輕輕地鬆了口氣。
……也太好哄了,裴佑想。
裴佑反省了一下自己,決定之後再旁敲側擊一下“周老師”,從他多那學點戀愛經驗,省得再像今天一樣,臨場發揮這麽差勁,還得他自己搭著台階往下鋪。
這樣不好,好學生裴佑認真地想,他也不能總讓周青柏自己接梗,自己也得進步一點。
浴室裏已經響起了嘩嘩的水聲,周青柏不認生又自來熟,雖然是第一次進家門,但已然把自己當成了半個主人,一點都沒有不自在。
裴佑站在客廳看了兩眼浴室門,確認他沒什麽需求,就放心地轉過頭,開始忙自己的事兒去了。
他比周青柏早兩天搬進來,但還沒正式在這過過夜,許多東西都需要重新整理。
這間房戶型通透,臥室外連著一個不大不小的半露天觀景陽台,配了個建造那年很流行的落地窗,裴佑換了衣服進了屋,先推開窗通風換氣,然後拉開衣櫃,從裏麵拿出了一套已經洗淨烘幹的新床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