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佑很快明白了周青柏的言外之意。
畢竟他隻是遲鈍,又不是什麽都不懂的毛頭小子,自然能察覺到周青柏的變化。
他的眼神下意識往下一掃,還沒等看清什麽,就被周青柏黏黏糊糊地抵住了。
“好不好?”周青柏軟著聲音跟他商量道:“生死之交總能抵點時間吧……你再把我們認識的時間都加上,也差不多了。”
隔著一層薄薄的浴衣,裴佑能清晰地感受到周青柏身上的溫度,被水汽蒸騰過的皮膚泛著一點濕潤的灼熱,連帶著浴衣也變得滾燙起來。
裴佑被這溫度燙得一個激靈,下意識抬手攥住了周青柏的手腕,心裏開始天人交戰。
裴佑性子內斂又傳統,雖然並不排斥跟愛人更進一步,但對時機的要求很高,總覺得應該到了恰好的時候,然後順理成章、水到渠成地更進一步才行。
但現在……現在——
裴佑的思緒卡頓了一瞬,忽然發現,其實現在好像也已經足夠“水到渠成”了。
說實話,當初相親時定下的“規矩”,有一部分是因為裴佑自己性格內斂,哪怕是有好感,也很難在短期內跟陌生人交付這麽重大的信任;另一部分,也確實是因為當時跟周青柏並不熟悉,所以壓根沒想這麽多,隻順口說了個自己覺得“合理”的期限。
但現在他和周青柏互通心意,彼此正是濃情蜜意的時候,再恪守著什麽沒必要的禮節,別說周青柏,就連裴佑自己也覺得太折磨了。
他自己也是個血氣方剛的成年男人,不想的時候倒還沒什麽,但現在周青柏離他這樣近,這樣做小伏低地勾纏他,裴佑自己也很難不起什麽念頭。
他喉結上下一滾,忽然覺得周青柏身上的鈴蘭沐浴露味道都變得難纏起來。
“裴佑?”周青柏小聲說:“理理我——”
周青柏見他不答話,忍不住變本加厲地湊近了裴佑,靠在他肩膀上輕輕嗅了嗅,小聲地喊他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