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讓我那麽做的話,我不會拒絕的。”
不會拒絕。這話跟施忘言那個好外甥女的回答一模一樣。周遇心裏感慨真不愧是有血緣關係啊,說話的方式都不帶改的。
可是,這讓周遇怎麽回答?這要是別人的回複,周遇想也不想回:這是你們的家事,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。
但是對象換成施忘言,他已經沒辦法說你愛怎麽做就怎麽做,跟我沒關係這樣的話了。
同時,施忘言的這句話還帶著一股陷阱的味道,周遇的生物本能立刻就拉響了警報,這時候,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他打開一看,是英童的來電。
周遇立刻就像得到了拯救一般從位子上站起來,他垂眸看著手機,對施忘言說:“不好意思,我朋友找我,下次再聊吧。不用送我了。”
說完,不給施忘言說話的機會,立即起身立刻,半點沒有猶豫。
一直走到出了施宅的大門,周遇才舒了口氣,好險,他想,差點就中招了。
英童大概有事找他,這麽時間都沒掛斷。他按了接聽鍵,把手機放到耳邊:“喂?”
“周遇你現在有空嗎?”英童說。
聲音怎麽帶哭腔?周遇微微蹙眉,回道:“有空,你現在在哪兒?”
英童報了一個酒吧的地址,對他道:“你快點過來陪我,我受不了了,我要和姓郭的離婚!”
周遇忍不住看了一眼還沒完全黑的天色,這個點就已經泡在了酒吧,他趕緊回道:“好,我過去陪你,你等我一下。”
“嗯,”英童還是情緒失控的樣子,說,“你不知道我最近過得什麽日子,我憑什麽要受這個罪?郭家輝既然敢出軌,我就敢和他離婚!”
這麽嚴重,周遇實在想不出那個穩重顧家的郭家輝會做出這種事,在他看來,郭家輝對英童的愛是毋庸置疑的。
可是,能讓數十年如一日單純活著的英童有如此情緒失控的時刻,那想來,也許是郭家輝確實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