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忘言沒問為什麽,回了OK。周遇看了這個OK好一會兒,猜測著施忘言到底懂不懂他的意思,應該也是懂的吧?但是這一次施忘言克製非常,話都沒有多說兩句。
他笑笑,放下手機,把明天要用到的東西收拾起來。臨睡前,又去看了一眼客房裏的英童,她睡覺倒老實,姿勢都沒換一下,周遇失笑,給她拿了一瓶礦水泉放到床頭。
今天喝了那麽多酒,說不定半夜會渴醒。
做好這一切,他才安心回自己的房間睡覺。
英童的事,可大可小,如果真的走到離婚那一步,離婚官司,撫養權爭奪,都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戰爭,極其消磨一個人的時間和情緒。愛啊恨啊什麽的都會被一場又一場官司磨平,隻剩下一地雞毛。
他擔心應英童能不能撐到大獲全勝的最後時刻。
也許能,也許不能,英童實際並沒有表上麵看得那麽堅強。
但是她走到那一步,就沒有回頭路了,孩子、她的父母,周圍人的目光,最後她就像死過一次一樣,浴火重生。
周遇這一晚沒睡好,他比平時早了半個多小時,下樓的時候,看到英童穿著浴衣在廚房早餐。
周遇以為自己出現幻覺,站在廚房門口沒動。
英童抬頭看到他,對他笑了笑,端著煮好的麥片走出來,叫周遇一起去餐廳吃早餐。
沒有化妝,沒有精心做過的頭發,周遇在她經過自己的身側的時候,仍不可置信地拿眼看她。
英童的臉色蒼白,但是精神卻已經好多了,見他傻站著,便泄氣地說:“你沒見過我進廚房啊?有什麽大驚小怪的!”
周遇挑挑眉,又想笑又不敢笑地走過去,拉開椅子,坐在她的對麵。
“是沒見過,不知道你有沒有把麥片煮熟?”周遇笑著說。
英童瞪他一眼,把鍋裏的湯勺退到他的那邊,讓他自己盛,說:“我以前上學的學校是有烹飪課的,老師還誇我有天賦呢,說我學好了,以後能嫁一個好老公。我聽了不舒服,回去告訴我爸媽,他們氣得半死,還鬧上學校去,說老師上課傳輸一些奇怪的思想給我,以後不知道要教壞多少學生。那個老師最後被停課了,我一開始還愧疚,覺得毀了一個人的工作。但是我阿媽說,讓這個老師才是真正毀人前途,那麽小就教像我這樣的女生嫁個好老公,是骨子裏不平等的思想在作祟,心腸都是壞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