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忘言對周遇提防的神情體會過許多,但是此刻周遇的眼神沒辦法平靜下來,他笑了笑,下意識想回你讓我下不了台的次數還少嗎,但是話到了嘴邊,卻變成了:“你以前讓人下不了台過?”
周遇挑眉笑了一下,沒回答他的問題,這時服務員端著鍋底過來,大喊著“讓一讓”,周遇和施忘言都坐直了身體,讓服務員放滾熱的湯底。
這個服務員走了之後,陸續又來了兩個過來給他們端燙菜和酒水,周遇才發現施忘言還點了米酒。
周遇看到米酒,抬頭看向施忘言:“你點的?”
施忘言無辜地點頭,“沒喝過,試試。”
好吧,試試。周遇不知道該說他是不知者無罪,還是藝高人膽大,最後把米酒整瓶推到他那邊。
好心對他道:“喝多了,後勁太大,明早頭會很疼。”
“是嗎?”施忘言很驚奇,但是還是好奇心戰勝了宿醉後遺症,堅決地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。
鍋底煮開的時候,周遇迫不及待地把菜放下去,一份菜品,先放了大半進辣鍋裏,才想起來施忘言還有個清湯呢,趕忙又補救性地把剩下的倒進去。
“不夠吃,還可以加菜。”周遇對他說。
和施忘言吃過不少次飯,他對施忘言的食量還是心裏有數的。
不過,今天點的菜,周遇打眼一看,竟然沒有自己不愛吃的。大多數都能下口,沒有和別人同桌吃,照顧別人的口味,有許多是自己能不吃就不吃的。
施忘言看著他笑:“你自己吃吧,不用照顧我。”
“那我真的不管你了?”周遇試探性說。
施忘言重重點頭,嚴肅對他說:“有沒有可能,我是個比你大幾歲的成年人?要照顧人,也是由我來吧?”
是嗎?周遇低頭吃了一口菜,然後筷子一放,猛地站起身,對他說:“我去調個醬料,我都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