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遇沒想到會聽到施忘言會對他說出這樣一番話,把他評價得那樣高。讓周遇自己來說,他其實就是社會裏的一粒砂礫,微不足道,混跡在芸芸眾生當中,隨波逐流,成就不了什麽偉大的事跡,也不會禍害誰,就這樣活著罷了。
他不在意別人怎麽看他,那不重要,如果看重別人的目光,周遇早就走上了另一條路。
他們家四個孩子,包括周誠銘和臧倩,沒有長得醜的。大哥英武,二哥俊俏,大姐是個標致的美人,但是到了周遇這兒,他好像就比不上他的哥哥姐姐了。臧倩在他小時候沒少嘀咕,懷他的時候,是不是缺了營養,怎麽周遇這麽不出眾。
然而,等周遇分化成Omega之後,臧倩再沒有對他說過這樣的話。這個社會就是如此,一個人想跨越階級,至少需要三代人的努力攀爬,資本和人脈的積累。
然而如果一個家庭裏有個孩子分化成Omega,那他/她跨越階級的可能性比三代人兢兢業業還要大的多。
在周遇的成長過程中,包括結婚的那段時日,讚美他的人並不是沒有。
然而,無一不是基於他是Omega的身份,或者他身上那層孔家的光環,他有一點頭腦,就是Omega能這樣就不錯了,他要是會做人一點,就是孔太太善解人意了。
可是,沒有一個人,對周遇的評價,是剝離了他是Omega的身份,伸手觸摸他的精神層麵的。
周遇聽了下意識想要反駁點什麽,施忘言對他搖搖頭,製止他的話頭,笑著道:“你想說你不是嗎?”
這叫人怎麽回答,全盤接受這種誇獎,周遇也很難為情的。
施忘言臉上的笑意更深,他抬起腕表看了一下時間,“我們現在回去吧。”他說,先轉身離開了足球場。
周遇慢了半拍跟上去,施忘言走得並不快,他的腿長,今天一直在遷就周遇的步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