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炎天冷眸看了一眼藍洵玉,奪了他的雞腿扔在盤子裏,道:“量腹節所受。”
藍洵玉氣得咕咕囔囔甩袖走,蕭炎天將人拉了按在腿上胳膊攏在懷裏,不知哪裏的帕子,擦了擦藍洵玉滿是油漬的嘴角,聲音冷冷道:“給我規矩吃飯,你脾胃虛弱這樣混亂吞咽,晚上又要肚子疼。”
藍洵玉低著頭,眼淚又不爭氣地落下來,滴到湯碗裏,泛起一層層漣漪,白淨的手拿著勺子,挖著米粥,一口一口地喝著。
過了一會兒,重疊的沉重的腳步聲靠近。
郎寒天身著輕甲帶著幾個將領進來,蕭炎天從書案後出來,君臣到了正殿內圍著禦案的輿圖討論著,藍洵玉站在一邊,疲倦湧上來,東倒西歪,蕭炎天看了看他,也沒有說話,轉過頭繼續和幾個人討論著。
過了半個時辰,眾人正說話間,蕭炎天打斷,道:“稍等。”
說著,抱起歪在他腿邊睡著的人放在**,拉下帷幔,走了出來,端坐在主位上,道:“繼續。”
郎寒天眼神動了動,低垂著眸子,繼續看著輿圖,聽旁邊的一個啟封本地將領講平原六省的地貌。
到了醜時,人放散去。
蕭炎天到書案前,拿起筷子,吃了幾口,看著盤子裏藍洵玉吃過的雞腿夾了過來,放在嘴裏嚐了嚐。
北部平原的辛香料味濃鬱。
雖然可口,
但並不是藍洵玉平日愛吃的口味。
皺了皺,還是吃了幹淨,最後隻剩下骨頭,擦了擦嘴,讓人收拾了,來到床前,挑開床幔。
花燭融光下,睡著的人額頭汗津津,浸出豆大的水珠,眉頭深鎖,唇抿成一條錢。
淚水順著眼尾像斷了線的珠子垂落,低低地嗚咽道:“師父……不要……殺驚鴻……”
話語斷斷續續,哽咽不止,道:“你不知,他受了……多少苦……”
“求求你……不要……殺……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