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炎天像是沉浸在回憶中一樣,語氣緩慢,道:
“你從小頑劣,欺軟怕硬,領著你到山下學堂裏,欺負比你弱的,巴結比你強的,跟強的靠近了,找人的弱點,聯和幾個弱的再欺負強的,天天搗蛋,惹得沒有一個教書先生願意收你,沒有辦法,我隻好自己教你。為著吃飯,嘴皮子說破,非要狼吞虎咽吧唧嘴,晚上撐得肚子疼,哭得哇哇直叫,揉了半天,抱著哄著,累得一夜不得安生,第二天還是如此。”
“再大一些,在山裏捉蟾蜍蛇放在師兄弟們的**抽屜裏,在水裏下瀉藥。”
“背著我,偷偷研製醫術禁藥。”
“……”
陰暗中,蕭炎天伸出手捏著藍洵玉的下巴,冷聲道:“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頑劣?我是太自信了,以為你這些年老實了,以為你再怎麽放肆任性,也不至於分不清事情的輕重緩急,那一天在深山別苑,我差一點就殺了你。”
“牢獄裏,晚到片刻,吃了毒肉的你就死了。”
說著,蕭炎天鞭子啪一聲打下來!
抽得藍洵玉後背一個血印子。
“你蠢地讓我不忍直視!長這麽大,我怎麽教你的?有什麽比命金貴?!你竟敢動不動要去死!既然這麽想死,今日,我抽死你,也落得個清淨!”
鞭落如雨,藍洵玉疼得亂叫,鎖在籠子裏像狗一樣竄跳著。
蕭炎天一邊打,一邊痛斥道:“我費了多少心血把你養大,你身子弱,體質寒,光為了給你配藥,花的錢足夠蓋一座宮殿,為了讓你活命,我命都不要了。”
一鞭子一鞭子落下來,打得藍洵玉後背皮開肉綻。
屋子裏劈裏啪啦的聲音,讓人驚心。
有一瞬間。
藍洵玉真地以為蕭炎天要把他打死。
驚悚到了極點。
他伸出手,抓著蕭炎天的衣角,哭道:“師父,別打了,我害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