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炎天像石化了一樣,佇立良久,定定地看著籠子裏哭泣的人,一字一句,顫抖道:“把所有的事情來龍去脈全部講清。”
藍洵玉再不敢有半點搪塞隱瞞, 將梅弄雪的身世,他和郎寒天之間的關係,皇蠱蟲等。
怎麽認識花闕,花闕教了他什麽,帶著他去了哪裏,他怎麽入宮,花闕怎麽用他知道深山別苑的位置。
但凡他所知,沒有半句謊話,
原原本本,
老老實實,
一字不差,
一一交代清楚。
蕭炎天安靜地聽著。
三個時辰後,藍洵玉才講完,他偷瞄著蕭炎天的臉色,揣度著是不是還要被打,尤其是花闕讓人跟著他挑了深山別苑。
良久。
蕭炎天沉默不語。
過了一柱香的時間,蕭炎天道:“今後你可還隨意捐命嗎?”
沒有想到蕭炎天會這樣問,他想,至少,也先問問花闕的事。
鼻子一酸,
師父還是最關心他的小狗命。
藍洵玉連忙在地上磕頭道:“再不了。”
“記得你今日說的,來日再敢任性妄為,不用別人殺你,我先抽死你。”
一把精巧的鑰匙開了鎖,
裏麵的人爬出來,
乖巧地跪在地上,
溫順又聽話。
蕭炎天道:“我答應你,以後不娶妻,也不生子,你好好待在我身邊,等這邊事情平定,我與你歸隱。”
“你是說?”
大手撫摸上柔軟的頭發,將人按在懷裏,道:“為師本就不愛朝堂。”隻愛你。
後半句,蕭炎天沒有說出來。
然,身在局中,怎麽可能抽身?當然,這是後話。
藍洵玉觀察著蕭炎天的神色,知今夜酷刑到這裏,師父不會再打他,於是鬆了一口氣,心裏著實安穩不少,仍心有餘悸地瞄了一眼鐵籠子。
蕭炎天看藍洵玉神色,冷聲道:“起小便是,不收拾你,天天上房揭瓦,挨了訓,才裝模作樣的像個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