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一紅兒,貝齒咬唇,眼睛眨巴著,晶瑩的淚珠子滾落下來,心裏又酸又甜,又是歡喜,又是擔心,七上八下地紅透了臉。
蕭炎天手指撫摸在藍洵玉美麗的眉骨處,在那裏停留良久,目光繾綣,道:“叫吧……”
四目相對,藍洵玉如煙波含著桃花瀲灩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著蕭炎天,好像要看到這人的心裏頭。
他是不是……真的……嫁給了他……
執著於這樣的名分看起來又傻又蠢……
可,若是蕭炎天真嫁給了他,按照婚嫁禮製,蕭炎天該是他一個人的老婆,沒有任何人能搶走……
有了蕭炎天,他便有父有母有師父有妻子……
沒了蕭炎天,他什麽也沒有了……
他爭不過那些女人,他生不了孩子……
藍洵玉屏住呼吸,睫毛微顫著,半合著眼簾,依偎在蕭炎天的臂膀裏,聲音很低很低道:“娘……子……”
頭被抬起來,下巴被帶著薄繭的指腹來回摩挲著,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道:“玉兒,睜開眼,看著我,再叫一聲,讓我聽見。”
睫羽如扇,一汪春水的桃花眼緩緩睜開,凝望著眼前人,豐潤的紅唇嚅動,道:“娘子。”
蕭炎天低下頭,側過臉,淺色薄唇覆蓋在如玫瑰花花瓣一般柔軟美麗的唇上,噙著唇角,道:“夫君。”
這一聲,讓藍洵玉的骨頭都軟了。
上天入地,此刻最稱心如意,便是死了,也值了。
蕭炎天拿著肥皂果一邊給藍洵玉洗頭。
藍洵玉坐在浴池的石階上,頭浮在水麵上,身體發虛,靠著後麵的背,像個孩子一樣,吹著水麵上漂浮的肥皂泡沫。
“玉兒。”
“師父。”
“不管你是誰,你都是我蕭炎天的徒兒,是我唯一的愛人,將來或許有很多事會變,但這兩點永遠不會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