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近順陽城的時候,藍洵玉發現城中有些人家的門前放著一個三寸高的大木籠子,籠子放在拉板車上,人們推著來來往往。
等他們走近了才發現,車裏裝著衣衫襤褸的人。
有的車裏放著幾個婦孺,有的放著幾個少年,有的放著一堆小孩。
這些車被推著入了順陽城。
藍洵玉又難過又心驚,道:“怎麽把人當成畜生一樣關在籠子裏。”
蕭炎天看了一眼,道:“不是畜生,是商品。”
“什麽?”
“這些被關在籠子裏的人後背上寫著價錢。”
藍洵玉定睛一看,真是這樣,每個人的衣服後麵,畫著一個圓圈,圈裏寫了幾銀,幾金。
年齡在二十歲的男女最值錢,小孩也值錢。
場麵太過驚悚,藍洵玉差點吐出來。
蕭炎天的眸子極冷極冷。
他眺望著順陽城上駐守城池的苗人士兵。
藍洵玉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。
他們都知道那是雲嵐國的士兵,穿著苗人的輕甲,站在城樓上。
兩人進了城,發現城裏麵幾乎每家每戶門前都放著籠子,籠子裏裝著人,人的嘴被封著。
這些人好像知道自己要死了。
沒有掙紮,沒有求饒,歪斜地靠在籠子裏,有人想咬舌自盡被割了舌頭,強迫灌下湯水。
一個人抓著柵欄癲狂地尖叫咆哮道:“你們這些可惡的苗人,殺了我的父母,殺了我的兄弟姐妹,殺了我的妻子族人,為什麽不殺了我?你要抓我到哪裏?”
“別喊了,很快你就會知道的,我們都會死的,希望死的時候不那麽痛苦。”
“是啊,別喊了。”
有人在籠子裏突然站起來,哭道:“我不想死,我還有個舅舅在中原,我要去中原找他,陛下不是在中原嗎?他會來救我們的。”
“陛下?哪個陛下?蕭炎天嗎?那個狗皇帝無能昏庸,丟了江南二十六城,像個賊一樣跑到北邊去享福,指望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