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起精神,藍洵玉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,催促船家快點。
一路上非常平順,很快到了順陽城。
城中沒有任何變化,一切像平常,隻是籠子少了很多。
在主街上,藍洵玉四處走著,看著路邊茶肆的幌子,找了一家最熱鬧的進去,進到裏麵就聽見一個長相俊美的年輕說書人站在六尺台前,手拿這扇,一支銀筷子敲打在玉盤上,聲音清脆說道:“天下分久必合,合久必分,如今三分天下,苗疆居南,雲嵐居中原,邊沙國在北。雲嵐夾在兩國之間,來日必定是兵家征伐之地……”
有人站起來大聲嚷嚷道:“笑圖生,別說這個了,要打就打!苗疆和邊沙聯盟,早晚滅了雲嵐國!”
“對!”
“換個新的,最近可有什麽奇聞?”
台上的說書人想了想,笑道:“若說奇事,便是,無人見過苗王長什麽樣子,因為他常年帶著一張玻璃麵具。”
他剛開口,立刻引來一陣沸騰和辱罵,眾人齊聲道:“找死!苗王豈是爾等走江湖的下九流可以討論的?”
說著,已經有幾個人上去抓著那年輕的說書人一頓好揍。
說書的被打的鼻青臉腫,還盈盈一笑道 ,抹了抹鼻下邊的血,道:“抱歉抱歉,小生失禮,說別的,最近聽說順陽城裏來了兩個神秘的貴客……”
有人好奇道:“什麽貴客?”
“城主那天買的一個奴隸……”
藍洵玉一邊聽著,一邊喝茶,看了看外邊的天,夕陽西下,正是傍晚,再過兩個時辰,便到了晚上。
夜裏黑,好行動。
奚子安醒來的時候,感覺有點頭疼,他睜開眼,看到床邊坐著一個人。
“你醒了。”
頌日唇幹裂,臉色蒼白,失血過多和缺乏休息讓他看上去十分倦怠,似乎連睜開眼皮都覺得費力。
他眼圈兒發黑,半合著眼簾,額間一點朱砂,映襯著風華絕代的容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