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炎天道:“燎親王的歌吟如訴,婉轉悅耳。”
藍洵玉笑道:“陛下謬讚了,臣聽聞陛下也通音律?”
蕭炎天道:“略通一二。”
藍洵玉笑道:“想必陛下的琴音卓絕,不知何人有幸能傾聽一二。”
兩人四目相對。
良久,蕭炎天對左右道:“你們都退下。”
眾人紛紛跪安離開,蕭炎天對一旁的美少年,道:“你也下去。”
水榭距離湖岸有一段距離,且有紗幔阻隔,站在湖岸上的侍衛看不到亭裏的狀況,剛才站在岸邊時,藍洵玉便有所留意。
黃昏過後繁星滿天,皓月當空,玉瓊樓的屋簷下墜著銀紗燈,燈光隔著白紗,泛著柔和的暈,將玉瓊樓映照到水岸裏。
玉瓊水榭的欄杆上每隔一丈,一盞銀燈。
六角亭子下的玉瓊台卻是沒有掛燈,隻有月光和遠處的燈光交輝相映,雖然不很明亮,但光線十分柔和,氳氤一層薄薄淺霧一般。
蕭炎天取過琴,橫於前,撥開一聲弦。
隻見那細長修美的手指,玉骨白皙,指腹按在琴弦下,美妙的音符緩緩流淌,如繞過山林,追逐溪水,拂過花間,最後落在心尖上起舞,又好像見,清風朗月下,山高水長,嫻適淡然。
曲完,餘音切切,回味綿長。
藍洵玉笑道:“陛下琴技高超,令人讚歎佩服。”
蕭炎天淡淡道:“燎親王過譽了。”
兩人各飲一杯,藍洵玉撚起桌上一枚圓潤的綠色像豆子的東西,放在齒間,細細咀嚼,初始苦澀,再品甜絲絲,嚼開了很苦,不禁問道:“這是什麽東西,又甜又苦?”
蕭炎天笑道:“蓮子。”從碟中拈起一個,剝了皮,掰開了兩個白嫩的瓣去除中間嫩綠的芽心,遞給藍洵玉道:“皮不能吃,心是苦的,你再嚐嚐。”
藍洵玉眸光流轉,睃著蕭炎天,笑著湊向前,沒有伸手,而是就著蕭炎天的手,接住蓮子,唇無意滑過,眯著眼暗暗看,果見對方白麵飛霞,兩腮暈紅,心底不由冷笑: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