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塊瓦片掠過牆扔進來,藍洵玉撿起,映著月光端看。
殿下開角門。
藍洵玉轉到後院的西北角的籬笆根下,見一個小角門,打開後,迎麵黑衣人跪地道:“殿下。”說話間摘了遮蓋頭的黑幃帽,露出鼻子眼睛。
藍洵玉看清之後,驚喜道:“玉寒山。”
玉寒山仰頭道:“殿下,盡快讓雲嵐皇帝放您回苗疆,幾個長老聯合舊臣欲造反。”
藍洵玉道:“你回去之後,先將聚首的人記下來,他們想做什麽讓他們做,不要打草驚蛇。”
玉寒山得令,身影如鬼魅一樣消弭在夜空中。
不能再拖下去,
必須盡快回苗疆。
先平內亂要緊。
藍洵玉心急如焚。
在院子中轉了一會兒便覺得十分困倦,腰又累又酸,躺下後,一覺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。
第二日,向送飯的侍衛請見聖上,侍衛板著臉一句話也不說,直到七日後的一個下午,太監平安兒來院中,掐著嗓子,高唱道:“陛下宴請燎親王。”
藍洵玉跟著太監到了玉瓊湖,遠遠地看見那人龍袍冕旒,長身玉裏,一把折扇握在左手,打著節奏敲擊右手手心。
臨湖而立,華麗的織錦披風獵獵。
身後打著長長的儀仗,十多個侍衛排兩邊舉著儀幃,宮女打扇,太監跟後。
藍洵玉心底暗道:好大的排場。
走到跟前,跪地請禮,笑道:“承蒙陛下垂見,得幸。”
蕭炎天淡淡笑了笑道:“燎親王在院中會不會苦悶?”
藍洵玉道:“還好,還好。”
兩個人沿著湖岸,你一句,我一句,盡聊一些沒有重點的費話,從天氣說到花鳥魚蟲,飛禽走獸,這些聊完,又講詩經,辭賦,閑情雅致,似閑雲野鶴,步伐徐徐,如雲中漫步。
藍洵玉不知道是被這人的裝模作樣惡心到了,還是其他,胃裏冒酸水,口中發苦,捂著嘴嘔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