郎寒天放在嘴邊試了試,音質清脆,聲音雅正,道:“可。”
蕭聲悠揚,動聽極了。
藍洵玉看著夜下的郎寒天。
這個人,出身高貴。
少年被滅門。
十年枕戈待旦,
功勞被搶,
現在被當成棄子。
即便如此,
依然安定而沉穩。
不暴怒,不狂躁,不怨天尤人。
蕭聲不知何時停了,吹簫的人望著一隻小狐狸,道:“在看什麽?”
“看你。”
“看我什麽?”
“……”
一道黑影在暗弱的燈光下壓下來,將藍洵玉籠罩其中。
靠近時,淩冽的梅花暗香飄過來。
“郎將軍,你靠這麽近做什麽?”
呼吸都能噴到他臉上。
“你是誰?”
“炎徒。”
“炎姓人稀少,大多居住淮河以北,但你的口音是正宗的烏蘇軟語,行為舉止雖不像世家子弟,但也受過良好的教養,你是京城人,我查了花名冊,京城沒有姓炎的人家。”
藍洵玉沒有多言,他想了想道:“若我是慕容家的人呢?你會拿我去領賞嗎?”
說著,藍洵玉將信拿出來給郎寒天。
郎寒天展開信一看,站立不穩,踉蹌栽倒,裂目豎眉,頭發倒立,像鬼刹一樣,陰冷地盯著藍玉道:“不可能!”
藍洵玉厲聲道:“為官十年,你不識得官印嗎?!”
戰袍在風揚起,殺氣彌漫,死死地盯著麵前的人, 口吻像寒冰一樣,“焉知不是你的挑撥離間之計?”
“我曹你媽!”
藍洵玉怒火攻心。
自己救下的真他媽是一個是非善惡不分的二杆子嗎?
奪過竹蕭,扔在地上,狠狠踩上去,一邊跺腳,一邊罵道:“狗東西,不知好歹!如今蕭允胤和楊淮爭帝,你站哪邊都是死!你現在什麽打算?下山去找你義父,幫他篡位,然後看著他把六郡讓給邊沙皇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