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洵玉抱著梅弄雪,輕輕拍拍他的頭,哽咽道:“你真傻。”
梅弄雪流著淚,靠在藍洵玉的肩膀上,哭道:“小狐狸,我能怎麽辦?所有的人都死了,難道我為了一個公正,要了我兄弟的命嗎?”
“你,不屈,不痛,不難過嗎?”
梅弄雪嘴角勾了勾,淚中帶笑,道:“誰讓我是他二哥?”
藍洵玉悲從中來。
來日,
蕭炎天登上帝位,
嬪妃三千,
子孫遍地,
他是不是也像梅弄雪一樣,寧願自己心口插一把刀子,也無法推開持刀的人,還要裝作若無其事?
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滾落,藍洵玉抱著梅弄雪,道:“如果將來那個人放我一馬,我僥幸不死,等他大仇得報,洞房花燭之時,我帶著你,找一處清幽花香之地,陪你看夕陽日落,天地浩大,一豆孤燈,兩杯濁酒,伴你子夜十分,窗前柔話。”
梅弄雪伸出小拇指,道:“說話算話?”
藍洵玉用小拇指拉住他的手指:“說話算話。”
藍洵玉又道:“切忌大喜大悲,血倒流之時,蠱皇蟲會以為受到威脅而攻擊你的五髒內服,稍有不慎,性命堪憂。”
梅弄雪塔拉著眼皮,眼底淚啪嗒啪嗒落下,唇齒間血紅,眼神幽幽,望著藍洵玉,道:“小狐狸,你不要這麽關心我?我會控製不住越來越喜歡你。”
李睿淵看著失控的人群,最終放棄了祭奠放燈。
郎寒天,樓雲夢,蕭炎天,容月,身上都掛了彩。
人多眼雜,避免生變,幾個人乘快船,中間換了幾次花房,天黑前趕回了山中的別苑。
第二日,李睿淵找到郎寒天,安撫幾句,又去探望梅弄雪,最後來到樓雲夢處。
樓雲夢的臂彎被郎寒天的彎月刀所傷,傷口不大,纏著白紗布,已經處理過。
李睿淵拿著一盒糕點進來的時候,忘了敲門,腳步輕,樓雲夢沒有發現有人來,等人快走到跟前,樓雲夢才手慌腳亂,像做賊一樣,將手裏的書扔到桌子下,但忘了桌子是沒有擋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