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赤子純心,不求功名利祿,隻求無愧於心,這本詩集或許沒有大家的厚重,但它令人很溫暖。”
聽樓雲夢這樣說,李睿淵道:“君不見京城中陰謀詭計,殺戮不斷?即將而來的又是一場腥風血雨,不知道要死多少人?事世如廝,如何保赤子之心?”
樓雲夢站起身,定定地看著李睿淵,道:“我願意承世間汙穢腥雨,隻願護佑我所愛之人赤子純心,他是我在這個世上見過的最善良溫柔的人。”
堅定,毫不遲疑,像信仰一般篤定。
李睿淵對上這樣的眼神,微微震驚。
這眼神緣何有些熟悉?
似在哪裏見過一般。
卻怎麽也想不起。
屋內靜悄悄,燭火隨著窗外細風輕輕搖曳,映照在兩人身上光芒也隨之而動。
李睿淵率先轉過頭,輕聲道:“早些年我中狀元時,曾有一個孩子拖著他死去的母親求助在我家門前。”
頓了頓,李睿淵道:“那天,我抱著他給他母親送欞,臨走時,他也說過相似的話,他說我是他見過最溫柔善良的人,他要保護我。”
樓雲夢語氣不穩定,道:“你不相信他嗎?”
“不是我不相信他,而是擔心他以我為念,反誤了自己人生,那孩子三天三夜沒有進食,乞討的飯菜隻換了一個銅板,即便如此,還執著地拖著屍體,四處求人,為給他母親下葬。”
李睿淵的聲音越來越低沉,道:“我知道他那樣說,便會那樣做。”
兩個人側對著,所以,李睿淵沒有看到樓雲夢眼底的紅,以及滴落的淚,他沉浸在自己的回憶裏,繼續道:“這些年,朝堂驚變,轉瞬間即生死,我總能在危難發生之前收到沒有署名的密信,告知我如何避難,我知道是他,這些年我也一直在找他,希望他不要再為了我奔波,他無權無勢如何遊走在上麵那些凶殘的人中間?一個不小心,便要了他的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