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謝盛邀,但赴來日之約。”
李睿淵走後,樓雲夢像脫水的魚一樣,渾身無力地軟靠在旁邊的老柳樹幹上,呆呆地,像個木偶一樣,失魂落魄,良久,抱著樹幹,哭了起來。
就讓他多靠近一點。
一點點就好。
和他一起飲酒。
看著他笑,
聽他說話。
藍洵玉蹲在灌木叢裏,憋著呼吸,大氣不敢出,等了好久,樓雲夢終於進了屋,熄了燈,他才敢走出來。
真沒有想到。
大名鼎鼎,八麵玲瓏,陰狠毒辣,武功超絕,巨有錢的戀夢樓樓主到了李睿淵跟前,慫成這樣!
哎,鹵水點豆腐——一物降一物。
翻過籬笆牆,穿過窗戶,藍洵玉做了一會梁上君子,借著月光,打量著睡覺的人。
蕭炎天與他,就像隔著一座山。
不對,隔著十八座山。
時時刻刻與他保持距離。
好像他是瘟神一般。
他也隻能這樣,偷偷地看。
這人最近好像不做噩夢了。
身上也有了點肉。
有肉?
他在下手了嗎?
好像是的。
藍洵玉手指戳了戳蕭炎天臉,見沒有反應,隨即放了心,湊過來,親得美滋美滋的,親完還不忘上下起手占便宜。
最後,又從窗戶裏跑了出去。
他跑得太快。
所以沒有看到**的人望著他的背影。
碰一聲,
好疼。
鐵牆嗎?
呃,不是。
是輕甲。
藍洵玉揉了揉鼻子,道:“郎將軍,還沒有睡?”
“睡不著。”
郎寒天真是一朵奇葩。
何時何地都穿著輕甲,即便是大晚上在外邊瞎逛遊,也一板正經,穿戴整齊,一絲不苟,也不嫌累得慌。
“要喝酒嗎?”
郎寒天:“……”
藍洵玉笑道:“你不是睡不著嗎?走,咱們喝酒去,我知道哪裏有好喝的,張大娘天天藏著掖著,以為我找不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