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粟雖平日裏很少對江晝吟惡語相向,但受周圍人影響,對他也是瞧不上的,他們一群人紮堆久了,說著自以為對的話,做著自以為對的事,時間一長心安理得,用江晝吟的東西也用的理所應當。
楚河翎雖然生氣,但麵對傅醒幽卻不敢直接開口斥責,這是天命閣百年來第一次向一個宗門送人,根骨絕佳,若非跟了一事無成的江晝吟,必然能成為精彩絕豔的天驕,但哪怕傅醒幽真的毀了,隻要天命閣還在,瑤雲派上下還是會禮待他,包括那日回到萬青山,肖正對他的叮囑也是“日後若遇到傅醒幽,能照顧就照顧幾分。”可與其說照顧,倒不如說忌憚。
所以麵對傅醒幽毫不客氣的嘲諷,楚河翎也好江粟也罷,都是敢怒不敢言。
江晝吟透過窗戶縫看得一清二楚,突然有點兒慶幸傅醒幽選擇的師尊是他,這“護身符”不就來了嗎?他又不是真的一無是處,今後兩宗四派八門的功法,傅醒幽想學什麽都行。
楚河翎不欲跟兩個晚輩過多糾纏,往前一步:“江晝吟呢?”
竹屋內,晝吟仙君咳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傅醒幽跟慕洗風的臉色更難看了。
江粟扯了扯楚河翎的衣袖,“師兄,算了……”她說不清為何,就是忽然有點兒害怕。
“師尊需要靜養。”慕洗風是江晝吟的第一個徒弟,這段時間受其照拂,已經將對江晝吟的“忠義”刻在了骨血中,換做從前他斷然不會跟肖正仙尊的弟子叫板,但此一時彼一時,慕洗風心中就一個念想——他若退了,對得起師尊一番教導,配留在這繁雲山嗎?於是慕洗風腰板筆直,像是一棵樹瞬間抽芽繁茂起來,他對著楚河翎跟江粟做了一個“請”的姿勢,已有長者之風:“那些仙草本就是繁雲山的東西,搬運到何處是我們的自由,兩位師叔請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