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辭還記得和陳峋度過的第一個,也是唯一一個夏天。
那年S市也經曆了一場罕見的暴雨,他正在**午睡,被突如其來的雷聲驚醒,第一件事就是跳下床開燈,緊接著給陳峋打電話。
那時正值暑假,陳峋留校跟教授做項目,在外麵租了一間房。楚蓉回南方休養,他就天天賴著陳峋。
擔心被嘲笑,他在電話裏什麽也沒說,隻問陳峋什麽時候回來,掛了電話就縮在沙發上,捂住耳朵看電視。
不到十分鍾,陳峋就打電話給他,讓他開門。
然後像現在這樣,衣衫淋濕地出現在他麵前。
楚辭還記得他當時的反應。他大喊了一聲「哥哥」,然後跳進了陳峋的懷裏。
往昔和現實重疊,楚辭覺得自己好像在做夢。一場持續了六年的夢。
他張了張嘴唇,喃喃地叫道:“哥哥……”
聲音很小,幾乎被雨聲掩蓋,可還是被陳峋聽到了。
陳峋的眼神一下子變得銳利。
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,楚辭慌忙垂下眼,避開陳峋的視線,又往旁邊站。
“你怎麽回來了?”他緊張到結巴,“不、不是明天嗎?”
陳峋淡淡地說:“事情辦完了,就提早回來。”
楚辭有些無措地站在玄關,看著陳峋換鞋子,脫下外套,看到對方還往下滴水的頭發時,才如夢初醒地說:“我去給你放水洗澡。”
他小跑進浴室,擰開花灑,等熱水出來後把溫度調到合適,聽到身後的動靜,猛地回頭。
陳峋走了進來,襯衫最上麵的幾粒扣子解開,露出了胸前一片皮膚。
楚辭回頭,臉頰隱隱發燙。
原本還算寬大的浴室站了兩個成年男人,一下子顯得有些擁擠。
楚辭想離開,可陳峋站在門口,他隻好從對方和洗手台之間的縫隙擠過去,誰知大腿被卡住,一時間進退兩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