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六)
宋白鬱鬱了好幾天,也根本沒意識到學校裏忽然調任離開了幾位校領導。
他是個臉上藏不住心事的人,就連陳羽那種大大咧咧的性子都瞧出他不對勁。
“你這怎麽了,誰欺負你了?還是誰惹你不高興了?”陳羽遞了一瓶冰可樂給對著賽道發了一整節體育課呆的宋白:“你可別自己忍著,有什麽事哥們兒都在呢。”
這個年紀的男孩子總有股攬天攬地的俠氣,為了朋友是真能幹出成年人眼裏沒腦子的“豪橫”事。
宋白接過可樂,笑著對他說:“哎呀真沒事,對了,後天放假,你回家還是留在學校出去玩啊?”
陳羽果然轉移了注意:“好不容易離開家,我才不回去,玲姐男朋友定了卡座,你跟我們一起去蹦吧。”
“啊,我就不去了。”宋白撇了撇嘴:“我爸媽知道了得打死我,我哥估計也得從上海飛回來教育我一夜。”
“害,你傻啊,非要把行程清清楚楚報備上去?”陳羽顯然經驗豐富:“你就說才開學事情多,第一個假期有很多事情處理先不回家了。”
宋白目光複雜地看他一眼:“你是真聰明,才到現在都沒被你爸媽打死。”
陳羽不以為恥地笑道:“這才叫青春嘛,你去不去呀。”
“不去。”
“哼。”
宋白做出副要吐的樣子。
陳羽也沒強求,樂嗬嗬聯絡別人去了。陳羽這個人性格好,對朋友大方也能扛事,宋白剛入學誰都不認識的情況下就被迅速接納,其實也是因為陳羽帶他。宋白嘴上不說,心裏是念著陳羽好的。所以放假那天,上完上午課他也沒著急走,陪著陳羽和那些朋友在自己宿舍玩劇本殺。一直等到晚上九點多陳羽他們打算吃完飯就去蹦迪的時間,宋白才收拾好跟他們一起出校自己叫車回家。
宋白還不知道要把陳羽連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