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白控製不住地戰栗起來,奇楠的甜香幽幽的盈著,卻讓人生出一種即將要窒息的錯覺。宋白一句話斷了幾截,他聲音嘶啞地發問:“季先生,一定要這樣嗎?”
季隨雲隻道:“阿白,我隻是想少點意外。”
宋白臉部肌肉有些失控地牽扯一下,帶出若有若無的一絲詭異笑意,他想,能了解季隨雲的,果然還得是旗鼓相當的對手啊,兩個人都是地獄爬出來的,連髒都髒的如出一轍。
季隨雲攬著宋白的肩膀,闔上眼睛長長歎了一口氣:“阿白,我有點累了。”他不強大不堅韌不狠絕了,他心裏全是宋白,他哪有宋白想象的那麽心機深沉鐵石心腸,季隨雲怕的不過是他把這個生病的人帶出去,不小心弄丟了,不小心讓他在外麵被傷害了。
季隨雲把宋白抱的很緊,像要活生生嵌進胸膛裏,但奇異的顯出些許脆弱來,他的下頜抵在宋白脖頸上,聲音很輕:“乖乖的,陪著我就好。”
不奢求更多了,情愛這種東西之於季隨雲,撞見了便如同神跡,撞不見呢,這麽多年也就這樣過來了。隻是心裏那點隱秘極端的自私作祟,他想要了就不在乎周遭所有人的看法,鮮血淋漓也要握在掌心裏。
季隨雲那句話出口後,又恢複了沉寂,兩個人的呼吸平緩悠遠的交織在一起,平白生出一種靜好的錯覺。
時間好像凝滯了,也好像條滑不溜秋的泥鰍,莫名就遊了很遠。直到季隨雲又要以為自己那句話隻是場單方麵的宣告,宋白卻開口了。
“我折騰不動了。”
“你什麽時候玩膩了就放過我吧。”
“……對我稍微好一點點。”
宋白在哭,是季隨雲吻下去的時候感覺到的,這孩子哭的他心都要碎了,冰涼的小臉上濕濕熱熱的水漬,怎麽吻都吻不幹淨。
便又是一場被翻紅浪,人影交疊翻覆,仿佛在這樣淺薄熱烈的激.情下,眼淚也滾燙色.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