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伏成再次回到工作室是來辦離職手續的,他用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有勇氣踏入這個區域。對於一個手都殘廢了的設計師,就連給他看圖紙都是種殘忍的行為,更何況現在是要他必須到曾經工作的地方走一遭。
陸伏成不願意跟別人說自己手傷了的情況,於是老板不太願意放陸伏成,但他去意已決,誰都沒什麽辦法,最後老板隻是連聲感歎陸伏成不繼續做太可惜。
陸伏成去工位收拾東西的時候,看到徐飛正坐在他的位置上,眼圈發紅的惡狠狠看著他:“我天天在這等著,等了你半個月,你就讓我等到了你要走的消息?”
陸伏成輕聲道:“不好意思,我沒辦法再帶你了,我幫你聯係了一位很有才華的師兄,你跟著他絕對是件好事。”
徐飛高聲道:“我說的不是這個!你要去哪兒?哪家工作室?還是你自己攢夠錢要單飛?”
陸伏成微楞,實話實說道:“我不做這一行了,前幾天有同學幫我介紹了一份房地產銷售顧問的活。”
徐飛猛地站起來,椅子被他帶的嘩啦一聲響:“你他媽不做室內設計師跑去做那種毫無技術含量的活?天天穿著廉價西裝給人家低頭哈腰很過癮是嗎?!”
陸伏成也不惱火,慢慢的歸納桌麵,聲音還是很溫和:“什麽活都一樣,哪有高低貴賤之分呀,而且改行之後可能更輕鬆一些,空閑時間也多。”
徐飛看他這樣慢條斯理地更生氣,一把就把陸伏成的桌麵全揮亂了,鉛筆和曾經畫過的線稿洋洋灑灑飛起來,又零零散散落了滿地。
陸伏成的眼圈克製不住紅了,他的手又開始發痛,那種痛連著心髒,直擊靈魂。
“是不是又因為那什麽宋白?他嫌你不陪他?但你這麽年輕就是事業上進的時候,幹些養老的活能掙多少錢!”
陸伏成看他的目光冷厲起來:“和他沒什麽關係,是我的心態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