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方第一場雪來勢洶洶,不到幾個小時,路上覆滿皚皚一片。
方逸洗完澡出來,看了眼整整三天處於關機狀態的手機,想到今天突然出現的中年男人,最終還是走過去。
哪怕是私人號碼,短短三天時間還是蹦出幾百條未接電話和短信,最新一條林助理發來的消息,果然是和林豐有關。
回撥過去,他沒有提醫院的事,隻問起這個人。
林助說:“聽說他前陣子剛出來,不知怎麽又上醫院來鬧一次被我攔下了,我怕他不屈不撓私下去找你。”
想起那時碰見還站在自己身後的小孩,方逸直接把這事交給讓林助理處理。
針對他沒有關係,但那小孩不一樣,被惦記上以後在外恐不得安寧。
掛了電話,方逸才發現今晚隔壁格外安靜,等出去找了一圈,才發現人根本不在別墅裏。
還處於**期的小孩,這個點能跑哪裏去?
是被早上的事嚇到了嗎?
方逸越想越不放心,剛準備出門找人,突然聽到大門那傳來很輕的敲門聲。
開門一看,眼前一幕讓方逸意外地說不出話。
少年身上穿著他第一次送的外套,全身落滿了雪,本就嬌小的身軀幾乎被淹沒,長長睫毛凝著雪霜,因為渾身發抖而輕顫著。
明明凍得嘴唇發紫,卻小心翼翼捧著手中的東西——一個堆起來的小雪人。
腦袋仿佛有兩根冰糖葫蘆倒插在上麵,沒有鼻子沒有眼睛,隻用樹枝點綴勾起一個笑容,乍一看有些不和諧,可從掰斷的枯枝來看已經很努力拚湊。
見到他,被凍僵的臉艱難地擠出一抹笑:“哥哥,送給你。”
“希望哥哥天天開心。”
不知在雪中待了多久,隻為堆起這隻小雪人,在初雪這一晚送給他。
方逸難以形容此刻的心情,凜冽寒風透過單薄睡衣撲打在身,可湧上心頭的暖流溫暖了全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