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逸是國內淩晨三點到的家。
他沒有開燈,身上衣服也沒有換,就那樣靜靜坐在沙發上,盯著麵前一份關於那位信息素無感症患者的尹家家主資料。
姓尹,十八歲,信息素無感症的Omega。
“哥哥!”
寂靜的別墅響起啪嗒的急促奔跑聲,燈光亮起,少年激動的聲音再次響起:“哥哥你回來啦!”
方逸抬起頭,如果說這些都是巧合,那助理傳過來那張曾出現過媒體麵前的模糊側臉,與此刻這張意外重疊在一起的臉,把心中難以置信變成板上釘釘的確定。
少年見到他瞬間,原本睡意惺忪的眼眸覆上一片亮光,在燈光下更加天真澄澈,身上穿著他的衣服,長長衣擺遮住大腿。
像小孩偷穿大人衣服那樣,那麽地不合身。
他記得上次想給小孩買一套衣服,小孩堅決不要,說隻喜歡穿他的衣服,什麽都隻喜歡他的。
對他很天真的依賴。
可‘天真’,真的適合用來形容尹家家主嗎?
“哥哥,怎麽了?”似乎察覺到方逸臉色的不對,尹熙收起笑容一步步靠近。
方逸沒有開口,深沉目光安靜落在少年身上,看著對方靠近,看著那看到茶幾上資料瞬間發白的臉。
這段時間來長了些肉的身子,這一刻像風一樣虛空地搖搖欲墜,被撕開的秘密血淋淋擺放在眼前,尹熙突然不敢靠近,“哥哥……你都知道了……”
空氣靜默幾秒後,尹熙像是想到什麽衝過去,雙手慌亂地抓住方逸的衣袖:“對不起,我沒有想要隱瞞哥哥的,哥哥你不要生氣。”
“我……”尹熙看過這男人溫柔一麵居多,卻是第一次在眼裏看到這樣的疏離又冷漠,他慌了:“我隻是不敢說自己的身世。”
是啊,人家都不曾說過自己是孤兒,都是他一個人憐憫心作祟,為了把對方留下而說服自己的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