挖筍的那片山離家並不遠, 吳知行在前麵走得健步如飛,霍再昱幸好占了身高腿長,經常鍛煉的便宜, 否則還真的不一定能跟上這個年過半百的老教師。
爬山期間,吳知行一直沒回頭看, 但也注意著霍再昱,知道他跟得緊, 並未落下。
待到了山上, 開始幹活,霍再昱也很賣力。
不過, 他顯然是以前從未幹活這類農活,不會用巧力, 沒一會兒功夫便滿頭大汗, 但, 並未停下。
吳知行不停手, 霍再昱也不歇。
他一邊幹還一邊觀察吳知行,學了兩手之後,幹得果然快多了。
到底是年輕人,體力好,不一會得功夫, 竟然比吳知行挖得都多了。
幹活賣力,不叫苦叫累, 吳知行看在眼裏,並未說話,隻是又過了一會兒, 兩人的筐子滿了, 他才說, “走吧,下山,去學生家裏。”
霍再昱立即背了自己的筐子,然後又去接吳知行的筐。
吳知行卻躲開,說,“我自己來就行,輕的很。”
霍再昱又試圖從他手裏接過來,再次被躲開了,他便沒再強求。
隻是往山下走得時候,想起這一幕,兀自的笑出聲。
吳知行聽到他的笑聲,回頭看,臉色有點冷淡,問,“笑什麽?”
霍再昱的笑容沒收,說,“伯父,小鹿和您真像。”
吳知行一下怔住,接著露出幾分渴盼的神色,但他礙於身份麵子,話便不好問出口。
霍再昱看出他的心思,笑容更盛了點,不緊不慢的說道,“小鹿的老師是我同學,我聽他說過……”
他說的每個字,吳知行都在傾耳的聽,不自覺的,兩人就從一前一後的姿態,變成了並肩而行。
霍再昱和他細細聊了吳言在學校的事,又給他說了前段時間吳言的論文成果。
吳知行本身就是教師,重視教育,聽說兒子如此優秀,幾乎有些熱淚盈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