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.30。
這是他答應邊橋“試試”的日子。被邊橋認真地記在了僅本人可見的朋友圈裏。
苟小河盯著這個日期愣一會兒, 再抬頭,他自己都不知道眼裏什麽時候蓄了層霧氣,喉嚨噎得不得了, 咽了好幾下才能發出聲音。
“……你怎麽不告訴我啊?”
本來以為已經控製好了,真一開口,情緒頂得比他預想中還厲害, 鼻音濃得發抖,嘴角繃不住直往下走。
“什麽。”邊橋還在裝。
“你朋友圈。”苟小河低頭又滑幾條,簡直要埋怨自己。
——他之前還用邊橋手機發過朋友圈,當時心虛,戳進朋友圈裏點了小相機發完,就連忙把手機扔了。
那時候但凡多點開頭像看一眼,也不會到今天才發現邊橋這些小秘密。
邊橋一聽朋友圈, 頓時也有些不自在, 椅子轉回去半圈, 隨手從桌上捏了張門禁卡,在指尖磕過來轉過去。
不過苟小河再抬眼朝他看, 他已經把表情都收拾好了。
“心誠樹你也不告訴我。”苟小河狠狠吸溜一下鼻子, 發出老大一聲動靜。
“你什麽都不跟我說, 一生氣也不理我, 發消息不回, 打電話不接, 就知道往外跑。”
苟小河心裏太難受了,連帶著這一天的心情,全混在一起倒給邊橋, 東一句西一句地控訴。
“等了一天好不容易看見你, 想跟你說說話, 你還裝酷。”
“……還不穿褲子。”
邊橋夾在指尖的門禁卡一停,還是沒繃住眉眼間的無奈。
“這不是穿了嗎。”他胳膊往後一撐,靠在椅背裏伸開兩條長腿,腳踝很鬆弛地摞在一塊兒。
苟小河眼圈還通紅,朝他大腿上瞥瞥,悶著頭不吭聲了。
他不說話,邊橋也不說話。
邊橋不說話不覺得有什麽,他本來就不愛說,長一張嘴純為了好看,從小閉到大。
苟小河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