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橋的性格裏有個說不上好還是不好的習慣。
除非是十分難以自控的情況, 否則心裏的情緒越多,他透出的反應越下意識的平淡。
聽苟小河問完這句話,他起碼盯了苟小河半分鍾, 笑意才繃不住從嘴角蔓延到眼底。
狗小盒自己趴在門前玩襪子球,聽他們突然安靜,歪著脖子朝他們瞅。
“你不要看!”苟小河被邊橋看得不好意思, 轉頭衝狗耍威風。
“哦。”邊橋的語調裏帶著點兒戲謔,把他的目光拽回來,“想親嘴?”
苟小河臉一紅,虛張聲勢地反問他:“你不想嗎?”
也不知道之前是誰,剛說完試試就把他往牆上摁。
今天怎麽一點反應都沒了?
邊橋不接話,豎起胳膊往桌子上一杵,歪頭撐著臉, 饒有興趣地繼續看他, 像是覺得很好玩。
“你不是不喜歡親嘴嗎。”他問苟小河。
“也不是不喜歡。”苟小河很實誠, 朝邊橋又靠近一點兒,大腿靠著椅沿, 摸摸邊橋的胳膊, “以前那不是不好意思。”
“所以你喜歡親嘴, ”邊橋根本不接他後半句話, 揪著喜不喜歡的問題不放, “喜歡我親你。”
依著苟小河平時的別扭勁兒, 這問題他根本沒法接,早蹽了。
今天被邊橋用這麽篤定的口吻一問,他本來還有點兒不好意思, 下意識想轉身找點兒別的東西轉移話題。
腳跟剛想動, 他轉念一想, 幹嘛還要不好意思?
他跟邊橋已經開始正式談戀愛了。
談戀愛本來就要親嘴,還要管誰先主動嗎?
邊橋看著苟小河的臉,看他短短幾秒鍾裏,表情藏不住地變來變去,最後堅定了什麽念頭,抬手握著椅背,一點點把臉往他麵前湊。
他實在太堅定了,神情就跟要幹什麽大事兒一樣。
兩人的嘴巴還差一點兒距離就碰上時,邊橋實在憋不住,避開臉悶頭開始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