項舉人暴躁地在屋裏轉著圈子,許久後才又一屁股坐了下來,等待著自己的原配夫人繼續開口。
大夫人歎了口氣,幽幽道:“四娘這幾日啊,一直都在跟我打理家中的各項雜事,一直都在我眼皮子底下活動,就算是她有什麽不好的想法,也沒有機會去做。”
“更何況,四娘平日裏雖然顯得活潑了一些,卻並非是那種狠心絕情之人,如若不然,她當初便進不得這府邸的大門。”
項舉人揪著自己的頭發,喃喃自語道:“芷娘,那你說,到底會是誰,要對他們娘倆下此狠手?”
大夫人起身把杯子裏的水續上,問了一句,“相公不是找了嚴捕頭嗎?他是怎麽說的?”
“嚴捕頭懷疑是熟人作案。”
項舉人捏著眉心道:“而且洌兒渾身上下不見其他傷口,唯有兩顆眼珠被人摘取,甚至都沒有淌出一絲血跡!”
“還有芪娘,王捕頭說她雖是上吊而亡,但在臨死前,同樣被摘了眼睛我恨,我恨呐!”
相對於項舉人的焦躁不安,大夫人卻顯得很冷靜,她閉目思忖片刻,忽然語氣沉重道:“現在啊,妾身最擔心懼怕的,卻是有人想要對我們整個項家不利。”
對整個項家不利!?
項舉人猛地抬起頭來:“芷娘的意思是,這件事隻是個開始!?”
“相公,不要怪我說的話難聽,你想一想,若沒有深仇大恨,也不是那種心思歹毒之徒,又有誰會做出這等事情來呢?”
她凝視著屋內幽幽燃燒的燭火,麵上的表情在這一刻顯得陰鬱沉凝,“不取財,隻殺人,而且還是用這種讓人心驚肉跳的狠辣手段取人性命,我們這一大家子都住在這屏夏城裏,不得不防啊。”
項舉人激靈靈打了個寒顫,嘩啦一聲推開椅子站起身來:“我這就去找郡守大人,當年在書院讀書時,他是我的同門師兄,治下又發生了這種命案,肯定會全力出手相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