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閻激靈靈打了個寒顫。
更讓他憂心的是,在小男孩身後,隱隱約約還存在一個黑色的影子,無時無刻不在散發出冰冷森寒的氣息。
“這是項舉人那個死掉的兒子!”
“和我之前查看屍體時一模一樣,就是這種被挖了眼睛的死法!”
“但是,他為什麽能從鏡子裏麵顯現出來!?”
“那麽他的娘呢!?同樣被挖去了眼睛,卻死於上吊的他娘呢!?”
“還有,那女人在屋角的花架底麵,用指甲刻下了疑似貓或者是狗的字跡,那麽,到底有沒有貓狗,還是說,這個小男孩的娘就是貓狗,她才是整個異聞事件的主角!?”
刹那間,一連串的問題自烈閻腦海中閃過,讓他頭痛欲裂,又驚恐萬分。
“姨娘,來跟我玩啊,不要一個人呆在那裏啊……”
忽然間,鏡子裏的小男孩笑了,原本應該是天真無邪的笑容,在失去了兩隻眼睛後,卻驟然變得詭異而又恐怖。
他一跳一跳的,努力讓自己的腦袋露出得更多一些,兩隻慘白的小手也扒住了鏡麵下沿,並且還在努力向外伸展著。
烈閻半跪在**一動不動,眼睜睜看著他一點點將自己的頭頂從鏡子裏麵鑽了出來,接下來是白皙光潔的額頭,以及,那一雙黑漆漆隻剩下大洞的眼睛。
哢嚓,哢嚓……
響聲越來越大,也越來越清晰。
“姨娘,快點過來啊,不要一個人呆在那裏啦。”
隨著一次次的努力,鍋蓋頭小男孩扒著鏡子下沿越跳越高。
他最初隻能露出半張麵孔,不久後就已經將整顆頭顱鑽出到了銅鏡之外,一對沒有血色的慘白手臂也不再滿足於扒著鏡子下沿,而是從裏麵伸了出來,啪嗒一聲按在了梳妝台幹淨整潔的桌麵上。
烈閻大口喘息著,想要暴起將手上的短匕狠狠捅過去,但房間裏麵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變得很冷,冰冷的寒氣正在不斷侵蝕著他的身體,讓他一點點失去反抗的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