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朵全部被轟鳴的水聲所填滿,他有些疑惑地低下頭,卻發現視線中除了石壁,剩下的就全都是水花,根本沒有其他東西存在。
也許是被冷水浸濕了後背,才產生的自然反應。
顧判輕輕舒了口氣,剛準備收回目光,卻陡然對上了一雙巨大的褐色眼眸。
這是什麽東西!?
他心中猛地一驚,定下神來再看時,那雙眼睛已經在飛快地朝著他靠近了過來。
這是一條白鱗大蛇。
蛇頭足有兩輛馬車那麽大,身體的一段緊貼在光滑潮濕的崖壁上麵,另外看不到的那一段,還隱藏在下麵的洞穴之中,並且在飛快向外移動。
顧判很無語,心裏就像是日了狗一樣難受。
他不過就是想攀個岩而已,怎麽還能遇到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事情?
而且這條白鱗大蛇,它究竟是怎麽在如此濕滑的崖壁上如履平地的?
難道在它身上,關於摩擦力的基本物理定律都特麽失效了麽?
顧判想都不想便用最快速度向上爬去,在這種情況下,他最多隻有一隻手可以用來攻防,完全沒有任何的輾轉騰挪餘地,實力自然是大打折扣。
而看白蛇的樣子,這裏絕對算是它熟悉至極的主場,兩相加減之下,真要在這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地方交起手來,他算是完美地把以己之短,擊敵之長這句話給發揮到了極致。
發起狠來的顧判速度很快,手腳斧頭並用,以一種讓人瞠目結舌的速度向上攀升,但下麵的白蛇速度更快,搖頭一個遊動就可以超出他用盡全力的十幾下折騰。
手上的巡守利斧開始散發出滾滾熱流,讓顧判原本就涼了半截的心一下子全部掉進冰窖。
白蛇也是那種東西!
這一事實雖然很好地解答了它為什麽能在崖壁上如履平地的問題,但卻相當於將他又狠狠地向前推了一把,以更快的速度滑向不可預知的危險深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