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瞅著冰晶已經爬上崖頂平台,憨熊大吼一聲,當即背著顧判就跑,刹那間已經飛奔到十幾丈之外。
嘩啦啦!
白色冰麵一直將崖頂平台完全占據,才慢慢縮了回去,隻留下片片水漬,彰顯著它的存在。
深夜,月朗星稀。
顧判立在一方山石上麵,沉默注視著遠處轟鳴作響的瀑布。
他終於看到了那條白鱗大蛇的全貌。
爬上崖頂的白蛇盤成一團,猶如小山坡般大小,蛇頭高高昂起,猩紅蛇信吐出,正對準高懸於天上的明月,許久都沒有動上一下。
“大人,這條大蛇,它在幹嗎?”憨熊滿是橫肉的臉上充滿驚訝,趴在一旁將聲音壓得極低,生怕惹到了遠處望月吐信的白蛇。
“它在吟詩,床前明月光,疑是地上霜;舉頭望明月,低頭思故鄉。”
顧判隨口說了一句,關注點卻早已經從白鱗大蛇身上移開,看到了更遠一些的地方,還有幾頭其他各種野獸,在做著和白蛇相同的動作。
它們包括了黑熊、野牛、青狐、麋鹿、山羊,加上白鱗大蛇一共六隻動物,竟然能摒棄掉“肉草門戶”之見,食草者沒有恐懼奔逃,食肉者壓製住捕獵欲望,如此和諧地聚在一起舉頭望明月,簡直顛覆了他對動物世界的認知。
幾乎沒有猶豫,顧判心中閃過一個念頭。
他認為,也就是他這樣思路廣闊的人,才可以第一時間做出如此富有前瞻性、深遠性以及開創性的判斷。
它們在修煉。
而且是在白鱗大蛇的指導幫帶下進行修煉。
顧判運足目力一一看過去,目光落在野牛與青狐之間時忽然一凝,麵上露出幾分疑惑與猜測的表情。
兩隻猛獸之間的距離有些太遠了,和其他兩兩相鄰的動物相比,明顯空出了一個位置。
再聯想到不久前變成烤肉的那頭豹子,他覺得自己的猜測應該沒有錯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