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景笙話語裏的絕望和痛苦像一記悶錘砸進了柳不語心裏,**起了漣漪。
一雙眸子盯著言景笙看了半晌,柳不語說:“那隨我離開,我們去仙篷山。”
言景笙愣住了,他眼眶泛紅,僵硬地轉過頭看著柳不語,“你…說什麽?”
“我說,既然這裏讓你很不自在,那隨我回仙篷山。”柳不語想了想,那終日孤寂無趣的仙山,如果有了嘰嘰喳喳的言景笙的存在,應該會有趣些,想到此,他臉上有了笑容,“隻不過那裏沒有這裏熱鬧。”
言景笙輕呼了幾口氣,他閉上了眼睛,睫羽顫了幾顫,唇邊浮起了意味不明的笑容。
他喝醉時,求過他帶他離開。
那時他無牽無掛,也無意爭這天下,唯一掛念的三哥,也有自保的能力,他可以抽身而出。
隻可惜,那時柳不語無意帶他離開。
而現在,怎麽走?
餘哥的仇,寶寶的仇,他怎麽能夠心安理得地離開?
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快意地生活。
“小柳,你走吧。”言景笙雙眼無神地看著被麵,上麵繡著戲水的鴛鴦,“這裏不適合你,好好修煉,日後,做一個誰也利用不了的神仙。”
“…”這是言景笙第一次叫他走,以前一直都是讓他留下,“你讓我離開?”
“對。”抿了抿唇,言景笙看向他,“我不會離開,我和言南皓之間,不是他死就是我亡,你若不想覺得為難,現在就抽身而出。”
“哼…”從鼻腔裏發出了意味不明的哼聲,柳不語微蹙著眉尖,“為難?言景笙,你以前不是說過,你不想爭的嗎?現在怎麽了,你難道又對權勢感興趣了?”
“…”喉結滑動了幾下,言景笙了無意趣地點頭,他背過臉去,“沒有辦法。小柳,你如果留下來,就要幫我。”
“幫你奪言南皓的天下?”
“可以這麽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