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南皓安靜地聽他說完,恍恍惚惚間,他好像看到了未來的結局。
他搖頭,他不信,一切都會變好的。
“不想被人拿捏,那就隻能拿捏別人。”言南皓直勾勾地望著真乙,“既然沒人能束縛你了,你的怨與恨,何不痛快發泄出來。隻不過真乙,就你現在這副病怏怏的樣子,說什麽狠話都是無用的。”
“嗬…皇上,您還真是不受虐不快活,很好,很好,既然如此,我真乙就奉陪到底了。”發垂落,遮住他的麵容,連帶著冰冷怨毒的表情也遮了去。
言南皓裝作什麽都不明白。
“你好好休養,朕還要處理一些事情,晚些再來陪你。”
“…”真乙隻是譏諷一笑,言南皓離開的背影僵了僵,最終還是如常地邁著步子離開。
門關上的那一刻,真乙的表情露出了幾分疲憊。
小師弟死時的場景還在眼前…
全身打了個戰栗,無意間碰到了一件東西,他低頭一看,手拿起,是小師弟身上常年佩戴的鈴鐺。
白皙的手指握住,輕輕一敲,清脆悅耳的聲音,就像是小師弟在他麵前走動時發出的聲響。
他抬唇溫柔地笑了,然後笑容僵住。
鈴鐺為什麽會在這裏,他很清楚,隻有言南皓的允許才可能辦到,甚至有可能是對方親手放的。
表情變得麻木僵硬,這時,德喜帶著幾個宮人進來了。
“真乙道長,讓奴才們伺候您喝藥用膳吧。”
把鈴鐺揣回懷裏,真乙抬起有些疲軟的手接過濕潤的棉布,自己一邊擦臉一邊問:“我昏睡了多久?”
“一年多了。”德喜笑著回答。
“一年多?”真乙交換帕子,接過漱口水漱了口,也沒再多問,想必讓他醒來言南皓一定費了不少功夫。
端起藥一飲而盡,“敢問公公,我小師弟葬在何處…”頓了頓,又補充道,“有人給他收屍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