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乙抬起嘴角笑,他看著言南皓,“你的心悅,真讓我惡心。言南皓,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,我都恨不得去死。”
“你…”言南皓氣得麵色鐵青,“真乙,我就當你現在過於悲痛,我不和你計較。”
“嗬嗬嗬…”真乙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師弟,脖頸處還在源源不斷地流著血,他的掌心濕漉漉的。
真乙放下小師弟站了起來,“你若真心悅我,把命給我啊。”
“真乙,我都說…”他還沒說完,又一口濃稠腥熱的鮮血噴到了他的臉上。
言南皓睜大了眼睛,真乙右手聚爪,硬生生地如鋼鐵一般抓進了左邊的心口,在場的人都可以聽見令人頭皮發麻的攪動皮肉的呲噗聲。
濃稠發黑的血源源不斷地從真乙口中湧出,他看言南皓的最後一眼,都是怨恨冷漠的。
“真乙…”言南皓的瞳孔裏,映出了真乙倒下的場景,那一瞬間,他隻覺得萬物都失去了生機,周遭都是無聲。
…
乾陽殿的清晨,門開著,沒有點燈,風吹得紗帳獵獵作響。
言南皓支著頭坐在小榻上,麵色青白,一片麻木。
眼裏無光。
德喜小跑進來,低著頭說:“皇上,早朝…”
“退了。”聲音嘶啞。
“是,皇上…”德喜斟酌了一陣,才問,“山莊那邊來人問,真乙道長小師弟的屍體如何處置…”
“尋一處風水寶地,好好安葬。”
德喜領了命,正想要下去,就聽見言南皓輕聲問:“德喜,你說,朕做錯了嗎?”
德喜恭著身子想了一陣,才說:“皇上,人無完人,所有的選擇,都是命運的定數吧。”
“你知道的,朕不信命。”言南皓抬手抹掉了臉上冰涼的**,“朕已經,放下尊嚴,一再縱容,拋棄一切地對他好了,朕都同他說了那是別人的陰謀,朕怎麽會,怎麽會殺他的小師弟呢?為什麽,寧願死,也不肯…也不肯留在朕身邊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