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宴拿著外套的手僵在空中,他的唇抿成一線,低垂著眼眸看著麵前垂著頭的人。文宴一瞬間覺得內心空茫一片,他不知道下一步該如何反應,如何開口讓江良安接受他的好,如何讓這個人跟著他回家。
畢竟,是他先唾棄他,先不要他的。
江良安抬頭望了一眼文宴,然後繞過了對方推起了推車,回頭看著文宴僵直的背影:“宴哥,你不用擔心我,為了年年我也會好好生活的。你工作那麽忙,就別每天來找我了,耽誤你的時間。”
“良安,我們是一家人。”文宴把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裏,轉身同江良安對視著,“我們應該生活在一起。”
江良安勾起唇角笑得清淺,他抬頭望了望天,然後溫聲說:“宴哥,我四肢健全,討自己的溫飽沒有問題。一家人…”江良安搖了搖頭,“宴哥啊,年年不在了,我們之間唯一的聯係都沒有了,我們不是一家人。”
“我們現在是兩個世界的人,晏哥,我喜歡你這麽多年,未來也應該會繼續喜歡,可是對於和你在一起這件事,時間和生活早就把這個欲望消耗完了。”
“宴哥,我江良安這一生,糊塗事辦過不少,但在識人這一方麵還是很好的。你雖然擅長用溫柔刀,但你有責任有擔當,你願意陪年年最後一段日子,在我瘋了的那一段時間你也沒有丟下我。”江良安的眼眶中有淚,但卻沒有掉下來,“你已經做得夠多了,你的這些舉動,讓我還有力氣撐下去。宴哥,我以後會過得很好,你也會過得很好。”
文宴沉默地聽江良安說完,一言不發。
江良安歎了口氣,“早點回去休息吧。”說完,他推著他的車離開。
江良安的背影被街燈拉得長長得,文宴看著,江良安的脊背微彎,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江小少爺再也不需要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