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宴怔愣地著看江良安收拾工具,在對方要動梯子去放時他才上前來把折疊梯收好,然後默不作聲地抱著放進了雜物間。
江良安忘著他的背影,嘴角揚起了一個有些苦澀的微笑。
有些事本來不打算提的,可是有了孩子,不用去上班忙碌,這情緒就在空閑中起伏著,委屈得想把那些苦楚說出來。
沒有依靠時很堅強,有了依靠人便變得有些軟弱。
等文宴回來時,飯菜擺上了桌。簡單的兩菜一湯,都是些很普通的家常菜,至少所謂的補身體,是沒有多少效用。
文宴心裏歎了口氣,最近公司處在最重要的關頭,周老爺子因為周景插手,梁斐被整得很慘,梁家已經處在放棄這個私生子的當口,所以他暫時分不了神來照顧江良安。本來想請一個保姆,可是江良安不願意。從前喝瓶水都要挑最貴的喝的江小少爺,現在去菜場買菜,挑了最便宜的,還要講價,甚至去撿菜農賣剩的垃圾。
不覺得丟臉,文宴隻是覺得難過到無法呼吸。是多麽殘酷的生活才能把他打磨成這個樣子,每一個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小細節,都讓文宴的心密密麻麻地酸痛,就像是不斷地往傷口灑沙石揉搓一樣,綿綿長長的疼痛。
“是做的不好吃嗎?宴哥好像胃口不太好。”江良安見文宴心不在焉地吃飯,便開口問。
“不是,很好吃,我在想些事情。”文宴給江良安夾了一筷青菜,“最近很忙,忙完之後就可以多點時間陪你,照顧好自己,太瘦了。”
江良安把青菜吃到嘴巴裏,還沒有應文宴的話,臉色就變了,然後急急忙忙地跑進洗手間裏吐得個天昏地暗。
文宴給他接了熱水,然後憂心地給江良安拍著背。吐到什麽都吐不出來後,江良安才站起來接過文宴的熱水。
“好點了嗎?這害喜太嚴重了,要不我們這裏去醫院,讓醫生給看看能不能減輕一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