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聿在看到維修店裏突然冒出來的一波人後,就知道今天這茬不能善了了。
分明才說了自己不會像那憨子一樣冒進,但做的事卻無比衝動。
人的行為總是隨著心來動的,祁聿覺得自己肯定是被鄭海川傳染了,才也跟著變得做事缺了根弦。癩頭陳混跡下九流那麽多年,敢躲藏在村裏麵,能沒有點倚仗?
祁聿倒也不後悔自己跟上來,明槍總比暗箭好躲。好在他已經知會過警察那邊,硬抗幾分鍾他倒還是可以的。沒道理鄭海川那憨子被打了都能活蹦亂跳的,他一個正兒八經學過打架的人,還能抱頭鼠竄?
嗬。
祁聿從褲兜裏拿出戰術筆捏在手裏,目光冷厲地盯住癩頭陳,冰涼地問道。
“大陳哥不親自找我報仇?”
癩頭陳倒也想。但他看著祁聿那副不怕死的模樣,晃然記憶回到了十多年前被少年暴揍的時刻。
“啐!老子有兄弟,幹嘛髒自己的手?!”
他色厲內荏地躲在一群混混身後仰頭叫囂。
“我倒是挺樂意今晚再髒一髒自己的手。”祁聿勾起嘴角,朝前跨了一步。
這一步跨得沒多大,卻把癩頭陳嚇得往後退了半米。癩頭陳對自己這下意識的反應又懼又怒,忍不了祁聿這麽囂張了,直接對著他的人下命令:“給我往死裏揍!”
這話一出,那幾個等待命令的混混立刻就抓著手裏的扳手榔頭朝祁聿衝了過去。
這處巷子在二街的最偏處,又是特別深的裏麵,盡頭隻有一個垃圾站,尋常人都不朝這裏走。此時兩邊的鋪子早已經關門歇業,黑黢黢的一片看上去正是殺人放火的好地方。
祁聿剛才雖然一直在挑釁癩頭陳,餘光卻一直在打量周圍的環境。他盤算著一會兒衝一把看能不能直接擒住癩頭陳,要是逮不著,援兵又沒到,他也要有全身而退的途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