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如此,盛聞景還是請出租車司機掉頭,將蘇鬱送回家,看著她進了家門,他才趕往醫院。
醫院門口。
呂純蹲在花台前啃著三明治,見盛聞景從遠處走來,連忙拍拍褲腿的灰,兩三口吞掉三明治。
口齒含糊不清道:“被打的那個是梁青的上線,兩個人被押送審問的時候,在過道裏擦肩而過,警察沒注意,梁青對著人家的……咳咳,就那,就對著那踹了幾腳。”
盛聞景:“……”
生活永遠比藝術更富有戲劇性,盛聞景不便在混亂中走進急診,隻能先打電話請白天見過麵的律師了解情況。
律師神色精彩地了解情況歸來,笑道:“盛總這個親生弟弟可真是,可真刑。”
即使還未走進法庭,刑期也隻長不短,現在又多了個故意傷害罪。
由於另外那名嫌疑人仍在手術室進行急救,梁青被隔離在單獨的病房檢查傷勢。他的額頭破了一大塊,得縫好幾針,不過這倒不是對方還手打他,而是他情急之下想逃跑,自己從樓梯上滾了下來,怨不得誰。
“呦,哥?”梁青鼻青臉腫地坐在椅子上,手銬和椅子融為一體。他聽警察說有人來看他,正盤算著究竟是爹還是媽,沒想到居然是那個作曲家哥哥。
盛聞景麵無表情地走到梁青麵前,將飯盒放在梁青手邊,道:“蘇女士親自下廚。”
梁青揉揉鼻子:“蘇女士多見外,她也是你媽啊。”
這話說得像是在罵人。
“你把人家打殘了,更沒法減刑。”盛聞景開門見山,“蘇鬱養你這麽大,有想過以後孝順她嗎?”
“啊?”梁青張大嘴巴,裝作沒聽清的樣子,將左耳對準盛聞景,大聲道:“你說什麽?”
“你可以裝聾,可以裝瞎。”
盛聞景沒生氣,反倒笑出聲,他走到梁青對麵的椅子上坐下,雙手交叉放在腿麵,淡漠道:“但我要告訴你,如果連蘇鬱都拋棄你,就憑梁大成的人脈,你想他能幫你爭取到減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