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凶者逃逸,湯馳逸瞬間衝上前查看顧時洸傷情的同時撥打電話,不多時,建築內的保安包圍現場,顧堂在顧氏保鏢與工作人員的簇擁下來到這些保安的重心,顧時洸躺在地麵雙眼緊閉呼吸微弱。
盛聞景從顧堂臉中看到一股極為淡薄的情緒,這份情緒之後是山雨欲來的凝重。
湯馳逸反應夠快,迅速指揮著安保人員追查肇事逃逸,不,或者說是專程為謀殺顧時洸而來的殺人犯。
宴會並未因為這場事故而中斷,事實上也隻有顧氏與湯家兩家人知道顧時洸出事。
盛聞景沉默著緩緩坐回駕駛座,雙手搭在方向盤上,很快,他弓著腰讓自己的額頭抵在手背之間。
他反複深呼吸,竭力讓那些不斷重複的血腥片段滾出自己的大腦,然而越是拚命,越是無法揮散。
血色沾著灰色的塵土,顧時洸的半邊臉被剮蹭的血肉模糊。森森白骨從小腿中斷,翻折出柔韌卻也薄如蟬翼的皮肉。
這是比電影或者藝術創作,還要具有衝擊力的場景。
保安圍住顧時洸並不亂跑,似乎是想保護第一現場,好讓警方前來時更好查辦。
不知過了多久,盛聞景丟在副駕駛的手機振動,他摸索著接起,等待對方先開口。
“在哪。”顧堂問。
盛聞景:“……”
他想他現在似乎並不適合開口講話,或者說,他好像瞬間失去了語言功能。
顧堂沒聽到盛聞景的動靜,道:“是不方便嗎?”
盛聞景掛斷通話,回以顧堂短信息:在開會。
他在看到那些保安麵對顧時洸時,不可避免地想到自己曾在台上被顧時洸砸斷雙手之時,那些工作人員是否也是用那種眼神看著自己。
像是在看一個笑話。
人活著光鮮亮麗,死後也隻是一灘爛泥,毫無美感可言。
救護車呼嘯而來,迅速拉走了還剩一口氣的顧時洸。